古建筑是一座城市的记忆,是城市历史的见证者。它向后人描述了当时社会的风俗习惯、艺术风格,代表着当时社会发展的生产力水平。如何对古建筑进行修缮与改造,才能保护古建筑的历史脉络、发挥古建筑的历史价值?

△大宸设计|桂林仿唐建筑逍遥楼

大宸设计总经理冯健指出:“中国古代建筑大多采用群体规划、围合布局,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国人‘外求自保,内得心安’的心理需求;古代园林的营造则强调清高隐逸,反映长期生活在农业社会的中国人对田园的悠远情谊和守土重农的意识。在对古建筑进行修缮和设计时,需要了解其文化背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无论是对古建筑修缮,还是进行仿古建筑设计,不仅是技术活,更且是对修缮者和设计者文化功底的考验。”大宸设计是广州市建筑遗产保护协会的成员单位,也是古建文保行业指导性书籍《岭南传统建筑保护工程施工工艺技术》和《广州市文物建筑安全评估导则》的参编单位,作为国内一线设计机构,大宸设计在古建筑修缮与设计、仿古建筑设计、古镇设计、文旅规划等方面有较为丰富的落地经验。

△大宸设计|梅县灵光寺大殿维修

古建筑修缮的原则

国际上,对于古建筑的保护大多数遵循“最小干预原则”和“最大限度地维持原貌原则”。根据规定,在进行古建筑修缮的过程中,首先应该对已经出现损坏的部分加以修缮,使其正常运转,同时不得擅自扩大建筑的修缮范围及随意改变建筑本来的历史信息。

我国对于文物修缮思想与国际主流类似,原则是“修旧如旧”,2004年施行的《文物保护工程管理办法》其中第一章第三条有这样的规定: “文物保护工程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全面地保存、延续文物的真实历史信息和价值;按照国际、国内公认的原则,保护文物本体以及与之相关的历史、人文。”从修旧如新到修旧如旧,再到修新如旧,传统建筑文化的回归,建筑审美正在与新潮时尚“背道而驰”。

“古建筑修缮依工程性质,可分为如下五类:经常性保养维护工程;抢险加固工程;重点修缮工程;局部复原工程;保护性建筑物与构筑物工程。”冯健指出,“修旧如新是对古建筑最大的破坏,修旧如旧是古建筑修缮的指导原则,而对于没有现存物作为参考的仿古建筑设计,要做到修新如旧。”

冯健认为,与大规模修缮相比,对古建筑的预防性保护更为重要。古建筑保护修缮的原则是必须原址保护、尽可能减少干预、定期实施日常保养、预防灾害侵袭。“古建筑其实和人一样,也会衰老和生病,需要时常体检,并及时进行维修和保养,才能延年益寿。”

△大宸设计|肇庆披云楼

古建筑修缮的难点

我国古建筑保护专业人才相对较少,是古建筑修缮面临的困难之一。其次,古人营造古建筑多凭借经验,少有图纸和技术方案留存于世,一些古建筑的构造特征、连接方法很难准确地获得,因而给古建筑修缮保护带来难题。“古建筑的主受力构件大体可分为:柱、梁、桁、檩、椽。传力方向依次为:屋面、椽、檩、桁、梁、柱;途径明确,受力简单。古代建筑的修缮过程,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来自于各个方面的支撑,需要有工匠精神的人,来传承古建筑建造的技艺、材料和文化。”冯健说。

“建筑材料的选择不仅关乎到文物古建筑的外在形象,更关乎文物古建筑的内在结构与寿命。而合格的木材和砖瓦等材料欠缺,也是我国古建筑修缮面临的困难。”冯健指出,“古建修缮的最大难题是木料缺乏,尤其干木料缺乏,大材积的干木料更缺乏。我国本身森林资源短缺,建筑市场木材需求量又很大,供不应求,只能现采现用,木材含水率高。古建修缮受工期和资金所限,又不能事先买进木材等待自然干燥。湿木材用于古建修缮不仅难以保证质量,还极易糟朽,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其次是砖瓦。砖瓦是人工生产的建筑材料,传统的砖瓦烧制工艺非常严格、讲究,现在的砖瓦厂,即使了解这一系列传统工艺,也没有一个厂会按这套工艺去做。因为那样会使成本提高,产品卖不出去,造成厂子倒闭。所以现在生产的砖瓦,质量都大不如前。”

△大宸设计|石门禅院

古建筑修缮的方法

古建筑修缮过程中,对于已经损坏的建筑构件,如果能够修缮后继续使用,就不应当替换。确实损毁比较严重的,在替换时应当选择色彩、质感以及外观等方面与原有构件贴近的材料。如果是修缮已经缺失的部分,需要做详细的历史记录和形象一局,而不能凭空想象或使用其他建筑的替代品。“大量扎实的前期调研工作,对于科学制定修缮方案至关重要。就像看病一样,在确定诊疗方案前,需要做细致的检查,找到病根,才能开对药方,精准施策。”冯健说。

“中国古建筑主要由木、石、砖、瓦构成,其中瓦材宜更换,石材强度与耐久性较好,而砖砌体易产生酥碱、松散、鼓闪,木构件则多见槽朽、虫蛀、开裂、歪闪等损坏。因此,古建筑修缮主要是对砖石砌体和木构件采取加固措施。”冯健指出,“针对砌体的加固措施,主要有拆砌、灌浆加固、扶壁柱法加固、钢筋网水泥砂浆加固等修缮方法。针对木结构的加固措施,主要有打牮拨正、外包钢加固、木材夹接加固梁、托接加固梁、钢拉杆加固、包镶法和墩接法加固柱、抽换柱子及辅柱、碳纤维布与结构胶加固等修缮方法。”

最后,冯健指出;“建筑的价值,要发挥出前人智慧结晶的价值,要古为今用,要把它们运用到我们的现代生活当中,让古建重焕生机。没有文化就没有灵魂,建筑也会没有生命。古建筑修缮与设计,是对工匠精神的一种叩问。”